消息就到了司马无垢耳朵里。
而此时在他家里做客的,正是那位被称为小阁主的白流年。
“吴校?”
白流年笑了笑道:“我认识,他是司马先生手下专门往长安送货的大掌柜?”
司马无垢点了点头:“是。”
白流年:“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,如果他有什么事司马先生也该提前把他安排走了。”
司马无垢道:“他有没有大事不重要,重要的是说明官府开始盯着我司马家了。”
白流年:“先生的意思是,官府是要打草惊蛇?”
司马无垢道:“我没有安排他走,是因为明天恰好有一趟货要他送去长安,官府在这个时候找他,大概也是知道了明天吴校就要走。”
白流年问:“司马先生要是有什么不方便,我来帮你处理一下?”
司马无垢道:“我哪有什么不方便,我只是没办法。”
白流年因为这句话笑了:“掌握着整个大宁东北刺客榜的人,居然说没办法。”
司马无垢脸色肃然:“小阁主请不要乱说,刺客榜的名单是我花钱买来的,送你,也只是一份心意。”
白流年点头:“懂,司马家的生意都正大光明,但下边的人手脚未必干净。”
“陆交远是叶无坷的死忠,他要是问出来吴校做过什么见不得光的事,也就有机会把手伸进司马家。”
他看向司马无垢:“这个陆交远很勇啊,叶无坷不在他都敢这么直接的找你麻烦。”
司马无垢道:“叶明堂未必是真的不在。”
白流年笑:“他在不在,难道司马先生不清楚?在整个大宁来说,你的消息可能不是处处都最灵通,可在辽北,谁有你消息灵通?”
司马无垢沉默片刻后回答:“叶无坷确实不在林州,也没去无事村,他现在已经到了福禄县。”
白流年:“所以陆交远是真勇。”
司马无垢:“年轻人总是有锐意,做事直接了当,无畏,总是令人钦佩。”
白流年起身:“我也该告辞了,先生有先生的事,我也有我的事,下次我再登门拜访。”
他笑着打了个招呼就走了。
司马无垢看着白流年走远,脸色略微凝重起来。
“吴校是不是要跑?”
他问。
手下一个小童回答:“是,家人已经送到城中一家客栈,还买了车马。”
司马无垢摆了摆手:“如果吴校安然无恙的从府衙出来了,那就不要管他,他既然安排了跑,那就由着他。”
小童没有问为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:“是。”
他说是,只要安然无恙出来了。
他压低声音:“府堂让我带着人死死盯着司马家的生意,不要管他们是否做过什么坏事,不要管有没有什么证据,因为明堂说过司马家可能有问题,那我们就不问缘由的死盯。”
“这几日司马家在林州的生意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,我都以为咱们真的盯错了,然后发现司马家下边一个大掌柜准备出逃。”
“这个吴校安排他家里人不断的去城中赌场,他自己没去过,可每次吴校的管事回家,都带着一个很大的包裹,看起来也很沉重。”
“今天一早的时候,我亲眼看到吴校家里的管事去车马行买了一辆车,买了马,但没有带回家,而是安顿在城中一家客栈。”
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吴家的人会先乔装打扮住进客栈,然后从客栈再乘车离开,吴校自己倒是还去了铺子。”
正说着,就看到吴校家的后门开了,一行七八人从后门陆续出来,有男有女。
吴校家里颇为富裕,平日里虽不敢穿着绫罗绸缎,但衣着体面,布料也都算名贵。
但他们今天显然是什么打算,一家人穿的都很普通。
陆交远正看着,被赵九命拉了一把。
“大人不要轻举妄动,现在还不是抓人的时候。”
赵九命道:“我们只是怀疑他们要跑,可我们手里确实没有什么证据。”
“如果贸然抓人,手里什么都没有,那最终可能还会把人放了。”
陆交远点了点头:“这样,你安排人继续盯着吴校的家人,然后你派人把吴校请到我府衙来。”
赵九命没明白什么意思:“请到府衙?”
陆交远笑了笑:“把请到府衙,就说我有很重要的事要问他,看他心急不心急。”
赵九命笑